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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3日 星期二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八夜,刈包(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中壢、蓁汪燒刈包)



「真是……」

「好了啦。」

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左右,我和碧安卡以及我的上司冠仁,剛從桃園機場離開,由冠仁哥開著他自己的小客車行駛在道路上。基於『不把上司當成司機』的禮儀,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為了不讓自己睡著,在數著車裡骰子吊飾上的點數。

我跟碧安卡都睡眼惺忪,又餓又累。我們三人剛和客戶洽談完業務上的資訊和細節,送客戶上飛機後我們才準備回家。

「妳們這兩個年輕人體力不行啦,怎麼才這樣精神就這麼差?」冠仁哥在駕駛座哈哈大笑。

「……小聲點。」我按著頭喃喃說。太疲累了又餓著肚子,脾氣實在好不起來。

2018年2月17日 星期六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七夜,薄皮嫩雞(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肯德基)



今天晚上,接近過年的夜,氣溫已經稍微有些回溫。我和後輩諠姚,以及佐絲在夜晚的台中覓食。煩人的佐絲在我們前面騎著機車領著我們一路往五權西路跑,最後停在……K開頭的連鎖炸雞店。

「……你要帶我們來吃肯德基的話,明明公司旁邊有更近的啊。」我忍不住抱怨道,雖然到五權西路的肯德基並不遠,但總有一種繞遠路的感覺。

「對呀,而且公司附近也有胖老爹不是嘛?」連平常不敢質疑前輩的諠姚也有點困惑的樣子,脫下粉紅色的安全帽跟在我後頭。

「嘖嘖,這你們就不懂了。」佐絲對我們左右搖晃了手指,模樣欠揍的令人髮指。「這家可是少數有賣薄皮嫩雞的店哦。」

2018年1月26日 星期五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六夜,花生醬牛肉堡、甜甜圈冰淇淋(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思樂伯Slobber洋食總匯)


這次我來到了中原大學附近的商圈,我換下平常工作用的西裝換上了便服。今年的一月寒意漸起,對我而言這有些大的深綠帶帽夾克依然擋不住冷風的吹拂,感覺到涼意。我和碧安卡以及她的同居人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吃飯,其他同事起鬨吩咐我要拍照什麼的,真是的,我當然不會理會她們。

「我覺得碧安卡的同居人一定是老老的大叔。這樣才能壓制氣焰強盛的北七工程師。」在我旁邊的佐絲這樣說著,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冷的天氣她還要把平常的長髮綁成馬尾,她是說這樣才不會跟我造型衝突。

2018年1月11日 星期四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五夜,生牛肉、比目魚壽司、蜜桃清酒、哈密瓜可樂(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台北東區,花彘醺創作夜食清酒)


今晚是個飄著毛毛雨的微冷的夜,先不論每到冬季都吵得很熱的空污問題,總覺得每每來到台北這個城市,天空都是一片灰濛濛的黑,不是烏雲密佈就是陰雨綿綿,這座城市總是給我一種暗色系的氛圍,抬頭收進眼裡的黑夜總是沒有星星。

「真是適合大吃大喝的夜晚。」

「──喔。」

一句話就破壞氣氛的人是我的同事,佐絲。她今天跟我不約而同的都穿著雙排釦黑色女用大衣,她戴著圓形無框眼鏡,而我則裹著黑白相間的圍巾。今天我們和一位客戶的女兒約在忠孝敦化這邊的小巷子裡的一家店。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晚到的是我們大客戶的女兒,合依芙,她穿著粉紅色的長外套配上酒紅色的晚禮服,腳踩高跟鞋,拎著包包,褐金色的美麗秀髮綁成法式盤髮,插上銀製髮飾。

2017年12月14日 星期四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四夜,蜜汁豬小排(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台中霧峰,燒金爐洋食家庭料理)

  今天,我為了工作上的事,來到台中的霧峰,把事情處理完後已經天黑了,便在這裡閒晃尋覓晚餐。雖然大學期間在台中念了幾年書,之後工作也在這裡,但對於小有名氣的霧峰,我卻從來沒有好好了解、觀光過,只有學生時代騎車經過一次。

  晚間七點,騎在這裡的中正路上,除了行車以外,能看到兩旁的學生們前前後後的閒聊,手上拿著一些路邊攤的炸物點心和手搖杯飲料,看起來就跟台中市區沒有什麼差別。要說比較不一樣的,就是這邊沒有高樓大廈遮住天空,抬頭一看能看見整片的夜閃爍著零散的星點。

2017年12月5日 星期二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三夜,厚切培根、巧克力香蕉奶昔(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N.Y. BAGELS CAFÉ)

  「不好意思,我們的最後點餐時間已經過了哦。」

  就這樣,九點多的臺北,上次吃過的高級牛排,就這樣謝絕了我們的到來。我跟碧安卡不約而同的把視線投射向最後遲到的那位小姐。

  「都是妳遲到害的啦!我跟佺都準時到了,妳還在那邊『我剛搭到敦化新生』,根本沒有敦化新生這一站啊妳到底在捷運那裏磨蹭什麼!」資訊工程師的碧安卡,今天穿著較休閒的無袖背心和黑色羽絨外套,不高興地皺著眉頭對一旁的佐絲指指點點。

  「都是大台北的捷運系統太難懂了,我沒有錯。」壓著毛帽的佐絲不接受碧安卡的指責。
  
  ……這個時間用餐會遇到這種事情也很平常,我是無所謂,但我很餓,所以我放任那兩個人在一旁吵鬧,先在周圍找起吃的來,但果然九點快半左右,大部分的店家都把營業中的牌子翻成休息中了,錯失了成為最後一團客人的機會。

  平日的忠孝敦化周圍,就算是熱鬧的臺北,人潮也開始慢慢變少了。

  「不然我們去誠品的美食街吃吧,那邊是二十四小時的,應該開滿晚的。那邊的越南河粉還算不錯。」佐絲走在我們三人的前面領著隊伍。「畢竟誠品書店是貴重的文化脈絡,像我這樣揮灑文藝的人最懂誠品了。」

  「妳既然很熟這裡,那就不要遲到啊。」碧安卡不高興的碎碎唸。感覺她只要面對佐絲,耐心就會降低,大概是因為平常行銷部門都丟給資訊部門討厭的工作吧。

2017年10月16日 星期一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二夜,腿庫飯、辣蔥(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老楊腿庫飯)

  「哎呀,就是這裡啦!這家店不錯哦!」

  「這樣呀。」

  晚上的十點左右,我終於從公司下班,來到了臺中火車站後站的街道上。不過今天我的飯友,不是熟悉的碧安卡、也不是諠姚,更不是莫名其妙的佐絲,而是我的上司,葉冠仁。

  我並不討厭這位三十出頭過半的上司,只是他最近有很明顯的問題。這個問題從上次出來吃飯時就有稍微提到過了……冠仁哥這陣子跟女性同事走的很近,就連私下吃飯找的都是女性,自然在同事之間有些流言蜚語。如果不談這個,他倒是一位認真負責努力工作的上司。

2017年7月24日 星期一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十夜,當走進新開的店偶爾會遇到的事


  今天晚上,我在租屋處附近的公園慢跑。在工作比較閒暇的假日,我還是多多少少會運動一下,讓身體出出汗,習慣了正式的西裝,偶爾換上運動衫和運動褲、球鞋也是挺舒服的。

  在運動完後,我把頭髮綁好紮起來,並戴上灰色的鴨舌帽,一邊思考著晚餐一邊走在靠近台中火車站的街道。這條路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來來往往的車輛,不過這一帶餐飲店選擇倒是不算多……這時,我注意到一家沒看過的店。

2017年7月13日 星期四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九夜,過橋米線、破酥包(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云滇yundish)


  「過橋米線啊,佺這次可是挑了家不錯的店啊,我還以為你只會挑日系餐點的餐廳咧!」

  「不不不,這次是我哦!是我幫前輩挑的!」

  「……總是吃日式還真是對不起哦?」

  我和後輩諠姚、行銷部門的同事佐絲來吃飯。我和諠姚穿著平常的西裝襯衫和窄裙,倒是和我長相相似的佐絲,這次只負責來資料支援,她來陪我們談公事順便來台北玩,所以她隨興地穿著白色漸層到深藍色的連帽外套和運動鞋。

2017年4月27日 星期四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八夜,蝦仁飯、煎鴨蛋(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台南矮仔成蝦仁飯)


  這次來到了台南,工作告一個段落後,我和同事在台南街頭瞎逛著,尋覓著晚餐。常聽人說,台南是古蹟之都,我今天總算是理解了,每隔兩條街就有著過去只在歷史課本上出現的古蹟,或是其他類型的文化景點,確實稱得上是台灣的歷史文化之都。

  走在台南市區的民族路,經過了熱鬧的國華街,就算是平日也看得出大量的觀光人潮。至於為什麼說是觀光人潮,因為能看出成群結隊的團體跟我們一樣,正拿著手機找尋著用餐的地點。

  應該說台南市的行銷用心嗎?把比較有名的小吃店或餐廳拿去網路上搜尋後,時常跳出來當地的觀光介紹。之前和後輩吃飯時也想過這件事,對於食物我們似乎有點太過仰賴網路,但看過網路的評價和資料再下手也並不是什麼壞事……也許該在依賴和自身的經驗中取得一個平衡,而我現在還沒個底。

2017年3月24日 星期五

《黎明前的美食家》第七夜,炸豆腐、炸烏龍(半食記小說,參考店家:台北東區,銀河堂)



  「真是,碧安卡還敢講呢,明明上次除蟲暴怒到把消夜打翻!」
  「哎呀,要說的話前端才比較辛苦啦,而且又要跟客戶喬來喬去,是我可做不來。」
  「那是你不懂得應付啦,他們又不懂我們到底怎麼運作,設計師每次都一臉自視清高的嘴臉,懂不懂那些『自以為』的設計還是要我們做跑版來解套啊,可惡。」
  「對對對,我們可沒義務實現設計師的理想咧,要我們多做活就要接受我們的報價啊,真是。」

  在台北市東區,沿著忠孝東路從敦化捷運站往紀念館站走,中途的延吉街裡,我和跑業務的後輩、諠姚,今晚和資訊部門的同事一起吃飯。原因是某個在台北與客戶的工作告一個段落,大家開完會後便聚餐,實質上是他們資訊部門的小小慶功宴。

2016年9月13日 星期二

【短篇小說】棋裡戲話



  日剛過拂曉,嬉鬧的鳥兒站上了屋頂的檐,清脆的啼叫不絕,伴隨著水蒸氣展翅飛往天際。然而這不是廚房的炊煙,循著熱氣走,經過了設計精巧、擺設講究的庭院、越過池塘與涼亭,便會來到了深宮的浴池。

  「……真是愉快啊。」

  木頭的清香混著皂水、花朵的香氣,伴著熱氣飄散,暖呼呼的甜膩感在空氣中暈開,在橢圓形的木造浴池內,一名纖細的成熟女性,笑出了聲。烏黑的及腰長髮在水中如煙花般散開,飄散髮絲的水面下,淡褐色的肌膚和骨感的身軀,一如美麗的雕刻品般在水裡伸展。
  女性的面容端莊,五官艷麗,唯獨身形較為嬌小、身體也給人過於瘦弱的印象。她的一雙杏眼,笑的瞇上。

  「苗大人真的很喜歡晨間入浴呢。」在一旁替女性的髮絲清潔的奴婢,微笑說著。

  「這種時間無閒雜人等,也不會撞見其他妃嬪,省去不少心煩事,挺好。」苗帶著若有似無的淺笑,吐出的話語很輕,彷彿被風輕輕一吹便會和熱氣一起消散。「不過呀,只有貝貝妳來服侍,略為寂寥呀。」

2016年8月3日 星期三

【短篇小說】暴雨裡,我與妳




  如果說微笑是人類無國界的甜美,那淚水就是生命間共通的艱澀及辛辣。

  炙熱的怒火焚燒時,會流下眼淚;深陷哀愁與無奈的泥沼,會流下眼淚;從喉嚨奔瀉而出的喜悅,會流下眼淚;重達萬斤的悲傷貫穿心口之際,會流下眼淚。

  眼淚,有各式各樣的形式,它能舒緩靈魂的乾渴,也能讓人溺斃於深淵之中。

  愛的形式有多少、悲的形式有多少……不,人的靈魂能有多少面向,就有多少種淚水吧。

  所以,去挖掘出淚水的所在之處,便是我……


  ※


  「林醫師?小可來了唷。」

  「呃?」

  我從辦公桌上醒來,擦了擦小睡時流下的口水。我緊張的看了一眼裱,還好,跟對方約十點,是對方早到了而不是我睡過頭。

  我是林柞煦,是心理醫生。這裡是一家心裡診所,服務對象以兒童與青少年為主。
  診所內部及辦公區以木頭地板為主,牆壁貼上草綠色的壁紙,刻意與醫院的形象區隔,目的是在使病患放鬆。對較為叛逆的青少年似乎沒什麼用,但對兒童而言有奇效。畢竟兒童只要意識到自己是在診所、醫院裡,就會不自主緊繃,對療程沒有幫助。

  為什麼會夢到這種詩一般的句子?我也忘了是不是在哪本書看過……不過,應該跟今天的個案有關。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短篇小說】咕嚕嘎


  第一次看見咕嚕嘎,是在小學前的公園。

  小三的我正值我一生中最苗條、最有活力的年紀,下課後總是和阿俊在附近亂晃。就在那個已經老到我懷疑她隨時隨地都會駕鶴歸西的老婆婆雜貨店對面,我第一次遇見了那個東西。

  他沒有固定型體,但對當時的我來說,會自己行動的東西就是活的。我和阿俊那時在爬滿紅椿象的春天草地上,用木棍戳著他。他是一坨癱軟在地上的黏狀物,不時變化色彩,從薑黃到粉紅、漆黑到紅紫、灰斑藍底到紅綠格條紋。

【短篇小說】承接問答

  炫目的晴天,在中海拔的山林間,黑色短髮、戴著黑框眼鏡,身穿綠色迷彩服,擁有東方人臉孔的男子,氣喘吁吁地蹲坐在樹的後方,手上拿著步槍,緊張地查看四周。

  「『東部大專院校』第三小隊,存活者回答!」在他口袋中的無線電傳來聲音。